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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文学》4879期‖湖南作家韩建军:圆满毕业(小说)

首都文学 — 纯文学的聚集地
著名书法家张怀江老师题写刊名
★主 编:沉默味道
执行主编:陈荣来 温雄珍

【作家名片】
韩建军,网名笔名:昨夜星辰,湖南省岳阳市人。大学毕业后一直从事高中语文教学。中国教育写作协会会员。发表、出版过诗歌、散文、小说、论文、论著三百余万字。著有长篇小说《追梦》。
“特殊情书”后续——圆 满 毕 业【小说】韩建军(湖南华容)
高考结束当晚,全年级分班举行毕业晚会。91班教室黑板上,有几行娟秀的字,那是东方瑶琴抄录的泰戈尔的一首诗: 告 别是我走的时候了,妈妈,我走了。当清寂的黎明,你从暗中伸出双臂,要抱你睡在床上的婴儿时,我要说道:“婴儿不在那里呀!——妈妈,我走了。东阳老师的晚会计划是:先搞个茶话会,或称之为座谈,毕业之际谈谈理想说说抱负叙叙友情;然后观看同学们的节目表演,其间应同学们之请搞一些毕业题词和签名;晚会结束时,来一个班主任热情洋溢,深含美好祝愿的毕业致辞。但计划不如变化。来到教室后,东阳老师大多时候却被活泼开放的学生们,特别是被主持人所左右了。91班毕业晚会第一个仪式是向班主任老师毕业献花。东阳老师走向教室中央,学生们一下涌了上来,七十一束鲜花,簇拥在东阳老师的胸前。第二个仪式是向母校赠送纪念品。学校派了一名负责人来接收,那是一床高级毛毯,毛毯边角上,东方瑶琴领着一帮女生,用金色丝绒线绣了字:赠母校断桥驿中学——高91班1993年7月第三个议程是同学们自由沟通、讨论各自的毕业设计。发言中最多的当然还是谦虚说法:“高中三年学得不扎实,高考题目也太难了,考得不理想。”部分同学说:“先读大学,再展宏图。”也有少数同学务实地说:“假如名落孙山就回家种地,当养植户、专业户,或去南方打工。还有说:“人家‘挑担茶叶上北京’,我就去银行贷款买个手扶拖拉机,跑运输上北京。”李创辉同学悲观地说:“我就不读什么鬼大学了,也肯定考不起。我认为读了也白读。何况还要熬上几年,恐怕是白搭几万或上十万元的学费,钱从哪儿来?同学们也都知道我家的情况,难道让我还一辈子的贷款,或让我那好不容易才送我读完了高中的伤残老父亲,再去卖血卖肾送我上大学?”有同学安抚他说:“李创辉,李莫谦虚。你是物理尖子,而且我还看到你作文写了好多好多字,你肯定考得不错!”“我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早想好了,如今大学读了越来越就不了业,还要为国家缓冲去读硕读博,大概也要读得从前范进和蒲松龄一般年纪,才有个饭碗。那我可不敢想象,那我可不具备条件和境界。对于我家庭来说那太残忍了,太不现实了,我真正不耐受,真正没有那个心态。我要自食其力,马上开始创业,去陕西找那个北大毕业生,拜师傅当杀猪佬。”好不热闹,马上就有同学附和:“是呀——,读个高职读个技校早点就业。”“是呀,读个职业速成班,是最为明智的选择。”“看看网上炒作的那些招生广告,什么:‘清华毁一生,北大穷三代;你若来蓝翔,必成高富帅……还真叫人怦然心动昵——。”……又是那个韩小明口出狂言:“我一定要削尖脑袋,绞尽脑汁当个大官儿,此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最好是刘志军级别,至少也要有雷政富的厅局级。你们大家都在做作业赶考时,最近我却天天手机上网,知道了当官就当这样的——官!当官就当一把手,再不就当组织部长人事处长直接批发官帽来钱最快。最差我也要当个管国土资源、城市建设、项目承包、工程招投标的官,副处、科级也行,这种官也肥哩。起码要捞个千万,再包个二奶,跟二奶修个秘密高级别墅金屋藏娇。有什么好衣服好首饰和其它一些好吃的好玩的都买给我二奶,带了二奶开着私人小飞机,满世界的兜圈度假。”毕业之际东阳老师不想再批评人,也不便多作什么评价,只好请其他学生来讨论评价。苏颦颦被老师问到,她摇了摇头,也说不怎么好评价。东阳老师转而就又问她的理想是什么,苏颦颦憋红了脸好半天,“老师您不要批评我境界低,没出息好啵——?”“老师不会再批评人了。”苏颦颦终于忸忸怩怩地说:“我……我……我就想做韩小明的二奶。”有同学羡慕韩小明艳福不浅:“韩小明呀——,真有你的,好福气!大美人儿苏颦颦投怀送抱了,可你怎么消受得到噢?你怎么才能爬到那个省部级哟——?就说眼前这第一关,你恐怕上不了最低控制线,更谈不上一本二本。”韩小明却眉飞色舞:“高考我肯定出色通过了,苏颦颦早把得我抄了。”同学说:“你好大胆子,不是有监控录相么?”“那是吓老百姓的!再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那监控安装时电路也许早就短路了嘛?监控录相又到底有人值守了么?发现了什么又有人向上面报告么?当官的还不是你哄我,我哄你。地方保护,部门保护。天大的问题都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来管你断桥驿中学有人抄了两个高考题目啰——。就是出现了死人的安全事故又怎样,即使死得再多,上报数字也不会超过‘36’这个卡口数。处罚的棍子最后也都只敲在什么挤奶的农民工、什么无证上岗的水电工等的头上。算账最后虽要平息舆论,要抵命的也都只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厄运者。和谐社会里太多太多的假和谐伪和谐实在说不完,我也不扯太远了。”“韩小明你哪里学来这多世故。”“‘鱼有鱼路,虾有虾路。’同学们,看我的。等到我大学毕业了,我就凭本人这副好皮囊,先做人家大首长大领导的乘龙快婿,然后过河拆桥,两脚一蹬,到一站换一马,——不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么——?‘一上一上又一上,一上上到高山上。’”韩小明边说边耸耸头,耸耸肩揺揺手臂,并按节拍把手指头弹打得特响,活像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有同学就问苏颦颦:“颦颦美人儿,言为心声,这你也都听到了。韩小明这般人品,这样官格,你能托付终身吗?你就不怕他还会有三奶四奶么?”苏颦颦面红耳赤,她想了想:“到时候我不会报复他么,不会……不会也——也养个……养个小白脸什么的?”东阳老师把讲桌敲了一敲:“停——!停!越说越不像话了。我今天还最后行使一下班主任权力,建议下面停止谈毕业设计,改谈怎样具体建设我们的国家这个严肃一点庄重一点的话题。”班长卢立军身边一大帮“死党”扶肩搭背,他们纷纷劝道:“老师……,老师……,请您息怒,息怒——。怒伤肝气伤肺,我们跟您拍拍背。”“还有,大人有大量。”“是的。老师您从来就是宽宏大量。”“还有,老师您一向抱负宏伟,理想远大,立志要拯救中国与世界!那么,那么——,您什么时候也再办个‘黄埔军校’,办个‘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再么叠办个三五期‘91班’,到时我们大家一定还来做您的学生,做您的嫡系!”仍然还是韩小明“率尔而对曰”:“看来同学们都不会赞成我当官,我也就罢了,我只要拥有苏颦颦此生足矣。说到建设国家,我也更有言要献:我建议现今中国要尽快恢复从前的太监制,并改用太监当官。非如此不能治国,非如此不能救国,非如此国将不国——!我的理由有三:一是可以杜绝性丑闻,彻底扭转官员形象;二是可以根除官二代,避免欺压百姓;三是可以减少想当官人的数量,从根本上改变目前中国官场的拥挤现状。”东阳老师轻微笑了一笑,然后发问:“东方瑶琴,请你说说怎样看待韩小明同学的夸夸其谈?”东方瑶琴也微微笑了一笑:“韩小明的见解虽有些扯蛋,但也有他某种深刻之处。——我觉得,我们虽听到过看到过,也还从报纸电视上得知我们现实社会的确有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我还是爱我们的党,爱我们的人民,爱我们的国家。我有能力了就会帮助她们,建设她们。建设她们的同时也是建设我们自己。”东阳老师“喟然叹曰”:“吾与东方瑶琴也!”第四个仪程是同学们自由表演节目。东方瑶琴第一个站出来,伴她而出的还有十几个姐妹。节目是:《自从有了你》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自从有了你生命里都是奇迹多少痛苦多少欢笑交织成一片灿烂的记忆。感谢风感谢雨感谢阳光照射着大地自从有了你世界变得好美丽一起漂泊一起流浪岁月里全是醉人的甜蜜。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我们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踏遍天涯访遍夕阳歌遍云和月。第二遍是由东方瑶琴主唱,其余姐妹们半马步蹲着身子伴唱。看得出,东方瑶琴今晚进行了一些特别的梳妆。她特别喜气,特别鲜亮,特别漂亮。她头上扎着两个小羊角辫蹦蹦跳跳,摇摇晃晃,鲜活极了,俊俏极了。她上穿雪白的短袖衬衣,下穿青色的百皱短裙,活泼灵动得不得了。再加上一群姐妹众星捧月,东方瑶琴尤显鲜艳夺目,光彩照人。演唱完退场之际,热烈的掌声中,东方瑶琴热烈而又多情地,和各位同学一一握手,有女同学还和她紧紧拥抱。教室里因为她的活跃表现而显得异常热闹。之后,当她和苏颦颦手拉手并阵阵拥抱时,主持人突然提议:同学们,本主持人有个最新设想,不知大家拥不拥护?说出来——说出来——。快快说出来!下面有请东阳老师和东方瑶琴,——给我们表演一段交谊舞!要得,要得。太好了!同学们轰动了。主持人如此大胆的创意使得教室外面走廊上窗户下都来了好多别班的同学看热闹。东阳老师知道毕业晚会,惯例上被学生们称为狂欢夜,但这狂欢应该还不至于轮到他老师吧?他可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不行,不行,老师跳不了,老师不会。大家可以先跳,老师只能当观众,老师还要虚心向同学们学习。”正推辞间,东方瑶琴却走近了他身前。她先向观众行了礼,再向老师弯腰近九十度鞠躬,然后大大方方地伸来了手:“老师——,您请吧!”东方瑶琴的目光今天显得非常的大胆,没有一丝神经质的摇摆不定,也没有一毫是出于礼貌的勉强。她的要求似乎不可拒绝。这就使东阳老师马上意识到:请自己跳舞只怕是她早就设计好了的一个步骤,一个既定的节目?!既然有同学们的鼓励和捧场,既然有东方瑶琴的真诚邀请,既然有老师对她的一贯热爱,既然有她自己对老师一种强烈的亲近与渴盼,难道还可失去今晚,——毕业晚会这样的机会?她甚至好像还有向同学们,只怕尤其还包括向苏颦颦等一些姐妹公开什么的意思。这便是:表白:她是老师的。宣告:老师是她的!也许,这个勇敢、热烈、大胆、多情而极富智慧的女孩,甚至还想通过这个交谊舞而让教室外面走廊上别班的学生把有关信息,传递给校长办公室姚琴主任老师,使那个竞争对手面对自己的挑战知难而退。对于东阳老师而言,跟东方瑶琴跳一曲,他当然也十分愿意,或求之不得。只是这还需要足够的胆量,需要一些冲破禁区的勇气。而且出于对东方瑶琴的爱护,他还要注意影响。他只得斯文着,拘泥着。苏颦颦同学却帮着东方瑶琴来怂恿了,“东方瑶琴不怕,老师您反而胆小了不成?老师,今儿晚会可是您最后机会哟——。难道您还准备放弃?您还输给学生不成——?”——最后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跳就跳!谁怕谁哟——!”学生们的嬉闹声止,欢快的舞曲响起,东阳老师和东方瑶琴翩翩起舞了——最初的起步,东阳老师就索性放弃了拘泥,就进入了角色。他的感觉就非常好起来。当他的右手轻轻地握住久久盼望的舞伴东方瑶琴的小蛮腰,她的身体就稍微向后倾斜,这样就使东阳老师感觉到,他的手是在真正地揽住她,而不是做样子地搭在她腰上。凭东阳老师由来已久的感觉,他就知道,她是一个跟自己会很合拍的舞伴。东阳老师很快忘乎所以起来,在舞曲进行不久有一个小巧的转折处,东阳老师居然带着她走了一个花哨的转身,让东阳老师意外的是,东方瑶琴也居然巧妙地跟上了自己的节奏,几乎不露痕迹。他们也几乎忘了周围同学们的存在。就好像是在芭蕉湖畔的草地上拉拉手抱抱拳,劈腿、伸腰、旋转、起舞、玩耍、对视、勾留、悄悄话,甚至像是耳鬓厮磨,卿卿我我,甚至还像只是在温习从前的某些功课。有会儿时间里,东阳老师仿佛觉得自己是在芭蕉湖畔,不,是天鹅湖畔,手里握着玩着一只美天鹅。又仿佛觉得自己是在跳冰上芭蕾,正在进行艺术创作,同时而又更多地是在进行艺术欣赏。他吃惊地看着东方瑶琴,他的眼睛不断闪现出,一种格外欣喜的光芒。她也欣喜地回应老师的凝视。于是东阳老师稍微增加了一点力量,将她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揽近一点,这样他们的肚腹,他们的胸脯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东阳老师带着她轻巧地移动,轻巧地旋转,在音乐的每一个细微的地方,他们都配合得非常默契。东阳老师又开始增加动作的难度,大胆地表现,看看她是否真的能领会自己想表达的意图。她竟毫不吃力地,跟着老师的步子,轻松地用身体回应,老师揽住她腰肢的右手所传达给她的指令。舞曲演奏得很长,他们动作的幅度不断增大,渐渐地东阳老师发现,有学生在为他们一步步让出空间,站在一旁吃惊地看着他们跳舞。在这个过程中东阳老师凝视东方瑶琴的目光,总是情不自禁地充满了无尽的温情或暧昧,当然万不得已时他也有收敛又收敛,东方瑶琴也有会心的微笑加微微笑。有时候,特别是在转身那一瞬间,东方瑶琴的整个身体,就贴紧在东阳老师的身上,他宽阔的胸膛,明显被两只小白兔快乐而幸福地骚扰着。但她并没有紧张,只是很兴奋。而东阳老师简直要忘情地将她拥抱时,却不得不克制再克制,幸好这时候音乐到了尾声。 全场响起了经久热烈的掌声。有同学喊:“老师——,你们跳得太好了!”“老师——,你们配合太默契了!”“老师——,我们真的真的好羡慕!好羡慕啊——!”苏颦颦和张霓云、茹子娟等几个小声议论:东方瑶琴和老师原来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啊——!末了,东方瑶琴回归姐妹们一起时,苏颦颦一句话更是十分明确而意味深长——:“姐妹们,让我们早些祝福他们吧——!!!”东方瑶琴的脸蛋虽然一下羞得通红,但她只是一边假生气地把苏颦颦肩膀一阵乱捶,又还挠她的胳肢窝。当东阳老师舞后回归她们一起时,苏颦颦还嬉笑不止,望着老师说:“老师,都今夜了,您可不可带我们还玩点儿更刺激的?”“一群疯妹子,你们还要怎么刺激?”“比如——‘拥抱’、‘接吻’什么的。”“还有熄灯舞。”“那——怎行?”“那怎就——不行?”“……”“好啵——?好啵?”“好了——呗?”“不——好!”“老师,我们只玩10分钟。”“老师还有班主任责任书。”“最后10分钟群魔乱舞。”“那我不更要升级做‘爷爷’,当‘外公’啦——?”“不怕丑,不怕羞。”苏颦颦带起同学们一阵哄笑……。东方瑶琴趁姐妹们哄笑之机,向东阳老师使了个诡异的眼色,然后在主持人耳背神神秘秘地不知嘀咕了什么。主持人随即宣布:静一静,静一静,同学们,东阳老师今晚还要去参加学校的老师会,下面我们就用热烈的掌声欢送东阳老师离场。在学生们的掌声中,东阳老师走出教室,抱着那些鲜花回到了办公室。东阳老师在办公室喝杯水,边休息边纳闷儿:“琴子搞什么名堂,今晚学校并没有老师会呀?”忽听窗户外东方瑶琴在走廊上大声叫,“东阳——老——师——,有人——找——!”东阳老师应声,“在哪里?”“在——这——里!”东阳老师在月下走廊楼梯口,环顾上下四周,不解地问:“谁——找我?”“我——。”“你——?”东方瑶琴做了个鬼脸,手指自己的鼻尖,斜歪脖颈点点头,“是我噢——。”“找我有何公干?”“不——么,不——么,毕都毕业了,不许你还这样生分,官腔——官调,你已经不是我的老师了。”“不是老师了,——呃,刚才在教室里还是昵——,怎么一下子就不是了?”“不是,不是,就不是!”“——不是老师了又是什么呢?”“是朋友。——好朋友。——男朋友。”东方瑶琴边说还连蹦带跳的,嗲声嗲气,只是后面三个字声音很小,大概是怕别人听到。“真是个小调皮。”东阳老师轻轻地点了一点她高高的鼻梁。“我本来不会调皮的,还不是你一手宠坏的。”她拉起了老师的手。“是我——吗?”“是你,当然是你!”“还‘当然’昵——,索性被宠坏了。”“老师,冰心女士曾评价梁实秋先生时说:一个人应当像一朵花,不论男人女人。花有色、香、味,人有才、情、趣,三者缺一便不能做人家的好朋友,而在我的朋友中,梁实秋最像一朵花。老师,我虽然不敢自比冰心女士,但你却绝对可号称一朵花儿样的梁实秋先生,一位极具才、情、趣的好朋友喔——。”“是吗?我可不敢当。”“敢当!敢当!——我东方瑶琴我琴子说你敢当你就敢当!”这样边说着边走着,她们不由自主,他们心照不宣地已经来到了校园最美丽的地方——断桥下,溪流边,草地上,“怎么样,没什意见吧?把你请出教室是我的主意,胆子够大的吧?”“天大的!”“胆不大做不成事。我这是一箭双雕,公私兼顾喔——。那边你不在场了,同学们就可以更尽情更放得开地唱和跳,玩就玩个痛痛快快。这——里,我们俩可——就——就——幽会啰——”“是‘幽会’吗——?可不能滥用词语!”“我——可没有滥用词语。《现代汉语小词典》解释是:‘幽会’就是相爱的男女,——秘密相会。——老师,我的理解和运用应该都没有错呀——?!”“大错而特错,我们俩个能相爱吗?”“事实上我们已经早相爱了,这一年多里,甚至更早一些时间里我们不是天天在相爱吗?而且也还早相互表白过了,芭蕉湖畔,你——你亲口对我说过‘我的琴子我一辈子爱定了。——我会忠实地爱你到永远,——爱你到海枯石烂。’的话,难道你忘了啵——?我可永远不会忘。”“那是——特定的时候,那是为了救你,那是权宜之计。你别当真,那只是说说而已,那可是闹着玩儿的。”“老师在说弥天大谎,我才不信昵——!你不是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的眼睛早把你出卖了,你——长了一双喜欢我爱我的眼睛。刚才教室里跳舞的时候,你的手你的气息你的眼神都爱了我。我已明确地感受到了,我也早接受你了。跳舞时你的手还在我腰间暗示着什么,挠得我痒痒,你敢说你没有这样吗——?”“你也真调皮得可以,小淘气鬼!”“老师,这么美好的月夜,不许你说鬼。”“那就说神,你是神,——我的女神,我的小天使!这该好了吧——?!”“这还差——不多!”“那么我是什么昵?你说说。”“我不说。”“我要你说。”“我就说嗲。我的胆子大破天,你得作好准备,说出来会把你吓一跳——!”“吓了就吓了。”“——你是蛔虫,你是——一条条小小蝌蚪,”东方瑶琴边说边来了一个熊抱,差点没把东阳老师给放趴下,“你是我肚里蠕蠕爬动的一条蛔虫,——也许又——又还是——是——”“是什么嘛——?”“不许问。”东方瑶琴已撒娇地小猫儿一样地,钻进了老师的怀里,“老师是个坏蛋——。”东阳老师把她拥住了,乘着东方瑶琴的一鼓子钻力,他已顺势歪倒在了草地上,东方瑶琴就伏倒了老师胸脯上。一股少女身上特有的,令人心醉的幽香气息绕鼻而来。东阳老师心里开始……开始有了些迷迷糊糊,他的心跳有些加快,并且也能也还能较为清晰地感觉到,东方瑶琴薄薄的棉绸衬衣下富有弹性的胸脯柔情的微微颤动……颤动。面对怀中如此美人儿,东阳老师一动也不敢动,仿佛有一种触电的酥软……酥软。……东阳老师感觉自己体内荷尔蒙在快速大量地分泌。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完了,情感理智和道德防线,在哗啦哗啦地坍塌,浑身热血也像那呼啦呼啦燃烧起的野火,灼烫灼烫的在血管里滚动。从东方瑶琴温顺而又朦胧的目光里,东阳老师看到她,仿佛在动情地渴盼着什么。她一定听到了东阳老师心脏沉重的跳动声,感觉到了东阳老师呼吸的热力。东阳老师的手在她柔滑娇嫩的肌肤上,温柔地蠕动起来,并在她耳边低声地呼唤,一遍又一遍: “琴子——,琴子——,琴——子……我爱你,我……”东方瑶琴只是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等待着什么……她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也发出声来——。“老师——,老师——,老——师……我也爱你,我……。”她轻轻地回应着。“我这还是老师吗——?”东方瑶琴羞羞涩涩期期艾艾,好半天好半天才娇娇柔柔的说,“不——……,不——……,已经不是老师……”东方瑶琴双臂突然挽住老师的脖颈,伸出灵巧的香舌开始热吻老师了,火热的小香唇带着无尽的绵绵春意,陡然向东阳老师阵阵袭来。狂热的吻好像让东方瑶琴终于找到了一丝突破口,将心里的火焰彻底释放了出来。然而,随着热吻的加剧,又有了相互抚摸揉弄的参与,一股酸软的麻痒也开始在她心里蔓延开来。单纯的亲吻、抚弄,似乎已经无法将她一股子躁热完全释放出来,但她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呼呼喘息着,喘息着……一会儿,她的身体竟莫名地停扭动起来……她竟哈哈地大出热气了,她竟香汗淋漓了,她竟不得不把裙子撸了起来扇扇风,东阳老师便在一股带着处子香味的气息中醉熏熏了。不知不觉间,东方瑶琴已偷偷把小碎花短裤下那个温热潮湿的部位,紧紧贴到了老师那个硕大的硬梆梆的东西上。她竟然不得不就和那东西摩挲了……那坚硬的凶悍之物,在她不断的摩挲下,越发的威猛无匹,巍然挺立,势不可挡,几乎要将她的小碎花短裤彻底击穿。她肯定是本能地万分需要这种摩挲,不摩挲不行,只有摩挲所获得的快感才使她觉得舒服透了……而越摩挲她又越有些不满足,有些不过瘾,有些痒痒的。她为自己今天这个夜晚的大胆举动而吃惊。有一刻她突然停住了,她想自己反正毕业了,明天就离开学校,再不会有面对面的难为情了。她终于为自己在这个毕业的夜晚付诸了某种行动而有一丝欣喜和欣慰。她紧紧地抱着老师,也让老师紧紧地拥着自己。她觉得老师是她的了,她觉得她是老师的了,她感到极大的满足。不过,过了一阵后她心里还是无缘无故地又新生出一些从未有过的渴望,这些渴望不但存于她的心里,而且还不断向全身许多部位发散开去,这渴望究竟是什么,她自己也莫明其妙。她只觉得自己的舌尖痒痒的,耳背痒痒的,脖子痒痒的,胀鼓鼓的乳房周边痒痒的,竖挺起了的乳头痒痒的,肚脐痒痒的,大腿内外侧痒痒的,膝盖窝里痒痒的,脚板脚趾也痒痒的……还有好多好多部位都痒痒的。其中尤以那早已温热得湿漉漉的部位,最为钻心的痒,奇痒难忍。她感觉她的老师,从来就是最了解她的,最疼爱她的。就像她自己心里早把老师装得满满的一样,老师心里应该也全想着她。老师早就是她体内的蛔虫,知冷知热,知心知肝。真的!老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能。老师是她的神,有了老师,她就有了一切。她曾在心里无数次悄悄自语:“东阳”“东阳”,“东方”的太阳。老师就是她的太阳,空气和水。有了老师就有了她的生活,就有了她的幸福与快乐。她需要什么,老师就会给什么,总是有求必应,总会让她称心如意,心满意足。而今天这时老师怎么就反应迟钝了呢?她只是羞于启齿,要老师出手相救。她就这样期待着,期待着……她那私密而奇特的部位,越来越钻心钻心的痒,好像有千百条小虫子正从那儿开始往她骨髓里蠕蠕爬动,酥麻酸痒好不难受……她开始恨老师了。她不能再靠在老师身上摩挲,老师那凶悍之物,也好像越来越变得异常坚硬,她只好把那修长而又光滑如雪的双腿,紧紧的合拢在一起,她小脸上一片绯红,双腿夹紧再夹紧,而那幽谷深泉中喷涌出的涓涓溪水,还是不断漫过丛林,四散而溢……是的,这水怎么滑滑的,腻腻的,粘粘的,就像了她小时候在芭蕉湖边,捧在手里玩的那小蚌壳流出来的……“耶——,对了——,对了——,老师,你坏,你好坏,你是个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我怎么那么笨,那么傻,那次芭蕉湖你所说……第三个蚌壳,原来你是在耍我,你把我当一个大大的小傻瓜蛋耍了……我被老师耍了,我被老师欺负了……——‘我多想捧她一捧,抚她一抚,亲她一亲,吻她一吻。’——这叫什么嗲?对!这就叫——‘意淫’。——虚伪,虚伪,真虚伪,天底下就数老师最虚伪。表面上看去谦谦君子,其实老师你早就‘意淫’我了……,甚至,——老师你,你,你——早就想……早就想……‘X X’我了。法院张贴的布告上常用的那个词——不管怎样说,老师今天你要为我负责……,……你为什么宁可‘意淫’,却不付诸实际行动呢——?——虚伪!难道也就让我陪你这苦行僧一样受罪,活受罪?”她捶了一捶老师的肩背。“老师啊,不行啊——,你此刻可感觉我那儿了吗?您快救救我吧!快救救我,不行了……我快不行了……老师啊,对于您的恩惠,我也只有这种意义上的涌泉相报了……”娇羞之下,樱口微张,吐气如兰,她只能这样泪眼朦胧地想着,说是说不出口的,况且她的呼吸已然急促起来……东方瑶琴那丛林密布的幽谷深泉,再次流出涓涓溪水,小屁屁也一阵摩挲,紧紧夹着的双腿有些松动,老师那凶悍的巨无霸也好像顶向那松动的缝隙间去,东方瑶琴身体一阵轻颤,瞬间全身一片火热滚烫,老师那凶悍之物好像越来越向门口悄悄顶来……东方瑶琴那漆黑而乌压压的一大片亚马逊丛林,正迎来一场罕见的热带雨淋。又好似——“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是的,老师。你还记得吗,我向你承诺过,我要向你献……献……是的,老师你也说要和我俩共同拥有这……”东方瑶琴欣喜地盼望着,盼望着……她突然记起朱自清先生的《春》里面的句子:“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她还记起鲁彦《听潮》里面的句子:“一来一去,来的时候凶猛;去的时候又多么平静呵!一样的美。”“……怎么还没来呀——!那次在芭蕉湖畔,老师你不是答应了我跟你说的悄悄话,娶我吗?老师你不是还跟我拉钩了,说要跟我玩‘泥鳅钻小洞洞’的游戏么?老师,说话要算数啦——……, 一、二……,老师,老师——‘何必西天万里遥,欢乐就在今宵,欢乐就在今宵!!!’”月光下东方瑶琴双颊绯红,浑身火热难当,两朵花蕾胀得鼓鼓的,一股空虚难耐的感觉,袭击着她的心,她娇声喘道:“老师……啊啊……你帮我揉揉……你抱紧我……啊啊……”她螓首乱摇,身体疯狂摆动起来。“琴子……”娇声的呻吟,如兰的喘息刺激了东阳老师,他轻柔地叫了一声,把自己火热的身躯紧贴向琴子,双手猛然抱紧了她,企图在烈火中寻到一丝清凉,而琴子却也同样是一团火球。他仿佛觉得自己小弟弟已被包裹,接着就有轻不可闻的“吱呀”一声蓦然响起……霎时他骨子里的野性最后被彻底引燃,瞬间他变被动为主动,翻身而上……心有灵犀的东方瑶琴,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羞涩了,以往人前一贯的矜持品质和老师眼里的淑女形象,都随生理心理身体共同产生的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需求,而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已经根本无法抑制身体本能的强烈反应。她觉得老师是她最爱的人,老师是最负责任的人,老师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在心爱的男孩子面前,不应该再讲什么礼仪廉耻,也不存在轻不轻薄的问题,甚至放荡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这应该就是爱情的最重要内涵和最崇高境界吧?男女欢爱应该就这样吧?她浑身躁热得炽烈起来。她要解下那粉红色的还有保护性能特好的毛茸茸的蕾丝边边的罩罩了,她要脱去小腹上有条象征等待和守候的玫瑰结的黄色细丝绸带的小碎花短裤裤,大胆地向老师袒露一切,配合老师让动作来得更快些更猛烈些……老师也好像要亲手解脱她小裤裤了……老师,快些呀!……,你怎么就老是慢慢腾腾,磨磨蹭蹭呢,快呀——!扯烂短裤裤又有什么关系呢……,东方瑶琴俏脸一阵晕红,微微嗔怪地望着老师,心里在说:老师,你也有脾气的呀——!你那次看到苏颦颦交去的只写了小半页的作文本,就一下把它撕扯开了。今天你怎么就不晓得撕了扯了呢。你快撕吧扯吧……进去呀,你快进去呀!你怎如此斯文呢,你怎就变得如此吝啬了呢,我又不要你进去多少,只要你堵住这门口,就可止住这不断流出的小溪水和麻麻痒痒……她已经顾不上害羞而小声的娇吟起来了……老师,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老师手向她臂膀扶去,她一偏头就咬住了老师的臂膀。老师哎哟一声。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应该说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一切都是这么顺理成章,自然而然。东阳老师之于东方瑶琴,他思慕了一万年,爱慕了一千年。一次次梦里拥着她,一次次想象中抱着她。东阳老师心潮起伏,时至今日此时,仍然还以为还在他往日的梦中,但是怀中的人儿散发出的独有的馨香,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得假的。面临怀中那无一处不充满着致命诱惑力的光滑细腻柔软身躯的美人儿,面临这山珍海味,面临这满汉全席,东阳老师这个饥渴者,一时间却显得出奇的斯斯文文……他是倍加珍惜,他是万分爱惜。东阳老师知道,东方瑶琴是水做的骨肉,是洁白的小羊羔。他怕吓着她,他怕压坏她,他怕弄痛了她,他怕生吃了她。更有,一丝清醒的理智叫东阳老师突然打住了——!!!他几乎喊出声来,“不——!不能!琴子,我们俩不能做错事!不能铸成大错,一失足成千古恨!你是我最最可爱的学生,我是你尊敬的老师!”“老师,老师,我不要你是老师。你已经不是老师了。”“你这说法已经糊涂了。也叫我糊涂了。不——!我怎么可以不是你老师呢。你是我教书十年,最得意最得意的学生,我可不能毁了你。你还要上大学,你还有最美最美的前程。你应该还是我的小妹妹,我的最爱,我得终身爱护你!爱护你是我终身的天职——!”“我更要爱,我要更爱。”“琴子,你明白吗?”琴子摇头。“琴子——,你要听话——!”东阳老师扶着东方瑶琴肩膀摇了摇,“琴子,老师不能犯错误,——不能犯罪——!”“琴子,你自己也更要明白你自身的价值。你知道啵——?你——珍贵无比!你——价值连城!!你——无价之宝!!!你明白吗?你——九十来斤的娇小身子,远胜过一百斤,一千斤,一万斤冬虫夏草!!!你懂得么?你——是一株千年何首乌!你——是一朵万年雪山仙人灵芝!!!同时,你又还只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小花蕾,远远还没有到采摘的季节,而老师我——永远永远都没有采摘你权利和资格!”“老师,我只认定我是喜欢您的,我非常非常喜欢您的。但我还不懂事,不懂大道理,只要您这是对我的真爱,是大哥哥对我的爱护,我——什么都听您的。”最终,东阳老师还硬是克制住了。——他并没有狂烈而霸道地咬住东方瑶琴那带着淡淡清香的小红唇,并没有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式的以及那汹涌澎湃,一浪高过一浪的摧枯拉朽杯盘狼藉状的回吻。东阳老师知道,这一回吻将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这一回吻,东方瑶琴就会窒息。东阳老师知道,这一回吻,就会使俩迷情的人儿——纠缠!无休止的纠缠!那粗重的喘息,那销魂的娇吟,又反将化作狂雷闪电,疾风骤雨般的纠缠!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此起彼伏,两人沉浸在欲海的汪洋之中,任你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他们要的只是少男少女之间心与心,肉于肉的完美结合。世间的伦理师德,在这一刻将被远远抛离,有的只是无休无止的抵死缠绵。东阳老师害怕,害怕他俩腾云驾雾飘飘欲仙——飞了!飞向了那无法言语的美妙快乐的巅峰——那不是断桥驿出特大新闻了吗——?!最终,东阳老师那“勤劳的双手”,——错!这里修辞色彩不当。应该斥之为“罪恶的魔掌”,和贪婪的血盆大口,也都在东方瑶琴那柔软而饱满的乳房边边上,轻柔地打住了——。东阳老师奇迹般地自我粉碎了本要快速插入东方瑶琴身体的强烈欲望。粉碎了,粉碎了——一个罪恶的欲望,一个十恶不赦的欲望。该发生的——并没有发生!没有任何破坏和损伤痕迹,一切都还是最完美的原样。处子依然处子,童子仍旧童子。据说是上帝创造了处女。东阳老师尊重爱惜着上帝和处女。尊重爱惜着他的学生和处女。太好了!该松口气了。东阳这人这老师真是太伟大了,意志太顽强了——,毅力太坚韧了——。真正值得欢呼——这是伟大的胜利!崇高师德的胜利!!!真正值得庆祝——理智、道德遏制了最终最野蛮的行径!!!千钧一发!——好危险,危险万分!!!然而,从人性的角度看,这又是多么的残忍啊!多么的惨无人道啊!!!这将是一起最大的悲哀显示于非人间!!!好久好久,他们一动不动,月亮照着东方瑶琴和东阳老师这一对万分可爱的小傻瓜儿。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东方瑶琴应该没有生气吧?她一张粉脸霎时变得惨白,继而又是一阵羞涩的火红,红白不间断的交替浮现在她的脸颊上,只怕可能也彰显着她此时内心倍受的煎熬和折磨。女孩儿啊,你也真的更加不容易!!!折磨——!肯定是非人的折磨——!!!柔和的晚风轻吹,细软的溪流轻拍。良久,——她终于平和了下来。是的!——她脸上是战胜欲望者欣慰的微微笑,——她也挺住了,——她也坚守住了。他们还是睡在草地上,依旧月光朦胧,春色旖旎无边。东方瑶琴枕着老师的胳膊,她羞羞地微闭着眼晴。他们只是沉醉了——爱的蜜甜爱的美酒里。好久好久,他们才从草地上坐起来。面对月色下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的东方瑶琴,东阳老师只是动情地对她诗一般的吟诵起来:琴子,你看这美丽的仲夏夜这美丽的断桥驿这美丽的溪流水这美丽的芳草地这美丽的星星和月亮还有你——更美丽更美丽的琴子我的宝贝我对你好珍爱好珍爱琴子,记住这儿吧琴子,记住这个夜晚吧记住我们灵魂的震颤记住我们血肉的洗礼记住我们的炽恋记住我们的相爱记住,记住,永远铭心刻骨地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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