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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文学》4725期‖吉林作家姚晓培:那些流逝的时光(散文二题)

首都文学 — 纯文学的聚集地
著名书法家张怀江老师题写刊名
★主 编:沉默味道
执行主编:陈荣来 温雄珍

【作家名片】
姚晓培,1978年生于吉林九台,长春市教科研骨干教师,长春市优秀班主任,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首都文学》常务副主编。有作品发表于《柳风》《胶东作家亲情散文选》《齐鲁文学》《暮雪诗刊》等书刊,多篇散文、诗歌发表在《首都文学》《人民作家》《齐鲁文学》《城市文学》《当代名人》《暮雪诗刊》《咱们村》《满天星》《中国乡村》《海的女儿艺苑》等网络平台。
那些流逝的时光【散文二题】本刊常务副主编 姚晓培(吉林长春)
黑 板 的 变 迁
执一支粉笔,立三尺讲台,任四季更迭,唯痴心不改。在日复一日的繁杂琐碎的工作中,为孩子们点亮心灯,照亮前行的路,这是师者的使命与责任。
我出生于1978年12月,正赶上中国开始走上改革开放的道路。四十多年里,我从一名学生成为一名教师,我和祖国一同成长,见证了国家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改革开放以来,全国人民万众一心,无论是政治、文化,还是经济、社会发展等方面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我所在的乡村学校坐落在小镇中心,寒来暑往,校园里迎来送往一批批莘莘学子,校舍由低矮的平房变成拔地而起的高楼,始终陪伴着我的是这长宽有度、黑白分明的黑板。它像一片黝黑的土地,洒下辛勤的汗水,收获桃李芬芳。改革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也悄悄地把它吹醒。
童年的世界就像一支万花筒,只要几枚花瓣,便会折射出五彩斑斓的梦幻。记得,我刚入小学时,教室是一排低矮的平房,阴暗潮湿的室内摆放着破旧的、分辨不出颜色的桌椅,三个人一桌拥挤不堪,常常因为“过界”而发生“地盘保卫战”。教室前面是一块纤维板制成的黑板,下面用几根木头吃力地支撑着,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艰难地承受着沉重的压力。黑板上光滑的平面有几处像黑发中间裸露的头皮一般,露出斑驳的黄色。
班主任姓李,极其严厉,每次同学们吵闹时,她便会敲着黑板喊:“赶快坐好!”吓得胆战心惊的我们生怕教鞭落到头上,马上安静下来。最荣耀的事是到前面领读生字,木棍敲击黑板的“咚咚”声和朗读的节奏一同奏响,像欢快的乐曲在教室里回荡。手执教鞭的我犹如持着尚方宝剑,大有指点江山的豪迈!下面几个“死党”扯着嗓子跟读,更是欣喜若狂。想来,或许是那时候,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就埋下了为人师的种子吧。
1992年,我升入本镇初中,教学条件大有改善。黑板仍是纤维板做的,但是它被稳稳地钉在墙上。新学期伊始,黑板也重新刷上墨汁换上新颜,用它特有的墨香迎接我们的到来。黑板上经常密密麻麻地写着英语单词、语文诗意,化学方程式……我像一只贪婪的蜜蜂在知识的百花园里吮吸着醇香的甘露。
教室两边的同学经常叫苦不迭,因为黑板反光,他们常常抻着脖子喊:“看不见啊”,而坐在第一排的我成了老师们关注的焦点,当然也独得飘飞的粉笔灰的“宠爱”。
从这块黑白分明的黑板上,我看到我的老师们孜孜不倦地工作着,在这间小小的教室里,他们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和生命,他们呕心沥血地把知识和道理都浓缩在这方寸之间的黑板上,任凭粉笔染白黑发!
1995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九台师范学校。有机会到更广阔的天地学习、增长见识,我感到特别的自豪!九师特别注重学生素质的培养,教学设施在当时也是非常先进的。
在微机室里,传统的黑板变身成白板,老师用可擦的油性笔书写,擦掉之后一尘不染。上音乐课的阶梯教室前面,由四块可推拉的黑板组成,老师们来不及擦时,直接一拉便可随意使用其它几块。教室里使用的是绿色的磁力黑板,不仅保护眼睛,而且表面细腻庄重,我们下课经常去前面练习粉笔字,写出来的字秀美清晰、笔力遒劲。在录播教室有投影仪,每次我们想锻炼讲课时,就用塑料胶片画好所需图片素材,然后通过投影仪投到白色的屏幕上,有了这种光和电的结合,能够更直观地看到七彩画面,为课堂增添了许多情趣。
1999年,我师范毕业,回到家乡任教。随着国家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东风,乡镇学校的教学条件发生了日新月异的改变。从教二十年里,我看到一座座教学楼拔地而起,一张张翠绿色的塑料桌椅摆放得整齐有序,而老师们使用的黑板更是脱胎换骨、变化巨大。
随着网络资源的共享,学校现在班班使用“电子白板”。黑板与电脑互通互联,也可以将网络功能和投影有机结合,它可以下载、播放各种视频、图片,也可以将学生作品、试卷内容投到屏幕上。如果不想使用粉笔,打开它的白板功能可以用笔或者手指直接触屏操作,方便快捷无污染。这种交互式黑板,让浩瀚无穷的互联网可以无限地展现在黑板的方寸之间。
教学中,运用多媒体电化教学,我和孩子们共度了许多难忘的时光。讲《藏羚羊的跪拜》时,耳边响起如泣如诉的音乐,看到母藏羚羊肚子里的小藏羚羊时,孩子们的心被动物的母爱深深地震撼了,都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这种图文结合、声情并茂的呈现方式成为黑板发展史上一次质的飞跃!
一滴水能折射出太阳的光辉,从黑板的变迁可以看出教育的发展、时代的进步。四十年对于历史长河来说,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对于个人的成长确是漫长的人生历程。没有祖国的繁荣昌盛和党的正确领导,就没有今天教育的辉煌成就!未来的黑板还将发生怎样的变化,我们满怀期待!
烧烤时光
盼望着,盼望着,春天来了,烧烤的脚步近了!一切都像刚遇见的样子,微微的风吹起来了,炉子点起来了,炊烟升起来了,烤肉的味道飘过来了……几年前,我们四家同在一个小区,都是六楼。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是阁楼外有一处平台,可以种菜,可以烧烤!若赶上天公作美,平台上整洁干净,大家下班无事,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几家便聚在一起,开始“烧烤进行时”。下班途中便买好了食材、焦炭,到家后,我们几个女人负责切肉、穿串,一切准备就绪,被大家尊称为“技术型吃货”的冯三哥便扇风点火,展示他的高超技艺。只见他运筹帷幄于炉火之上,翻转铁签于手掌之间,手艺精湛,颇有大厨风范!不出一刻钟,第一锅肉串搞定。几个孩子闻到肉香早就馋涎欲滴了,只见他们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吃一阵……便个个肚子滚圆、嘴角沾油,再也吃不下了!于是,孩子们陆续回到屋里看电视去了。此时,夕阳的余辉还未散去,晚霞映红了西天的云彩,像一位婀娜的仙女轻舞红裙,时而舞姿翩跹,时而俯瞰世间……忙碌了一天的我们,难得享受这份惬意悠闲,几个女人谈论着家庭琐事,谈论着生活的甘甜……天色渐暗,万家灯火之时,我们也悄然回屋照顾孩子去了。留下几个大男人借着炉火的余温,在皎洁的月光下边喝边聊,有时聊国家大事,有时聊身边的趣事见闻,有时抒发一下自己内心几多感慨……夜已阑珊,蛙声阵阵随着晚风传入耳边,他们毫无顾忌的笑声、他们忽高忽低的醉语,在这静谧的夜里时隐时现……那一次,有人提议去“野餐”,大家一拍即合,积极响应。既可享受自然风景之旖旎,又可品尝美食之欢愉,寄情山水,又撑肠饱腹,何乐而不为?组织者冯三哥一大早就去集市买好了牛肉、蔬菜、酒水……一应俱全,甚至餐巾纸、铺地的硬纸壳都准备齐全。三哥和几个孩子坐第一台车出发,我们紧随其后。车子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穿行,一会儿便驶离闹市。我们兴奋地谈论着,老公问波姐:“今天人这么多,得用几个炉子啊?”波姐忽然一惊:“哎呀,你三哥忙来忙去,忘拿炉子了。”于是,我们这一波人马打道回府取炉子,庆幸是发现得早,否则一大堆食材只能看着了。
我们先选择的地点是一个偏远的村落旁,对面是一条宽阔的大河,身后是万顷农田。群山稍远,像巨人的臂膀把这水这田紧紧相连。琦嫂并不在意这些风景,而是看到河边的野菜新鲜。向村民借了一把刀,便兴趣盎然地挖起野菜。一簇簇、一丛丛的河芹菜扬着翠绿的笑脸,闪着光亮的眸子,在春风中向我们招手。孩子们发现河边的水洼里那些黑黑的小动物,大声问:“那是什么?”“蝌蚪。”儿子兴高采烈地嚷着:“我要把蝌蚪养大变成青蛙!”于是,孩子们把小蝌蚪小心翼翼地装进瓶子里。那些蝌蚪如黑豆般大小,已经长出小尾巴,快活地在瓶里游来游去。我猜想他们在瓶里活不太久,便对儿子说:“家里的水太干净,没有食物,它们活不多久便会死的。”儿子听了满脸遗憾,恋恋不舍地把它们放回大自然的家。因为这里毗邻田间,起风时尘土飞扬,不适合烧烤,于是我们不得不寻找新地点。有人提议,石头口门水库旁边,依山傍水,地势平坦。于是我们便直奔下一个地点。石头口门水库风景区里,松林郁郁苍苍,此刻,松树的树冠青中带黄,树干挺拔俊美,像威武的士兵坚守着山岗。步入林中,那沁人心脾的松香和泥土的芬芳一起钻入心底,使你置身于大自然的怀抱之中,亲切而醉人。远望,高高的白塔耸立山顶,库区水面碧波万顷,蓝天倒映在明镜般的水中,碧水映照在纯净的蓝天之上,遥相呼应!一阵风吹来,潋滟波光,湖面上好像铺了一层碎银。一艘游船满载着游客驶过,我们互相挥手,传递着兴奋与快乐!我们靠近水源选择了一处平坦的地方,收拾好残枝败叶,摆放好炉具,用大饮料瓶装满水,以备灭火,防患于未然。爱岗敬业的三哥又要操练起来。想想当大厨的感觉其实是一把辛酸泪啊!若是逆风,常常呛得淌眼泪。有一次赶上阵雨,他打着伞坚持“上岗”。还有一次,他没戴手套,翻动铁夹时,竟然烫到自己赤裸的胳膊,“滋啦”一声,成了名副其实的烤肉了。因为人多,老公也要拜师学艺,用另一个炉子烧烤。他第一次烤鸡翅,经过一阵烟熏火燎,“鸡翅好了。”孩子们咬上一口,“哎呀!”吐出来,里面还有血丝呢!因为火太急,烤的外焦里生。第一锅宣告失败,但是老公自嘲道:“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不一会儿,肉串、香肠、鱼丸、羊排……次第登场,我们把小菜、黄瓜等摆在纸壳铺就的餐桌上,大家席地而坐,边吃边聊。肉串焦黄油亮,香味四溢,羊排肉质鲜美、外酥里嫩。再配上黄瓜、干豆腐等小菜,荤素搭配、满口生香!可谓是:“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孩子们更是乐不思蜀,在水边捉小鱼儿,扔石子,看谁扔得远,然后,朝着对岸大声喊着……库区的水清澈见底,水温沁凉。姜哥用石子围个圈,里面放着啤酒、黄瓜、饮料,河水涤荡冲刷,这成了天然的大冰箱。男士们举着瓶子干杯,誓要不醉不归。此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们的身心在这山水之间沉醉、欢笑!以后的日子,因为孩子上学,我们四家分别来到不同的城市生活,再也难得相聚吃一次野外烧烤。其实烧烤遍地可以吃到,但是放下烦恼、停下脚步,那份心灵的美好最重要!烧烤吃的不仅仅是肉的味道,而是那份相聚时光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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